悠远的铃声

编辑:赵洋 来源:德州新闻网 时间:2017-09-15 15:54 [打印] [ ] 论坛
    今天的学校,都是智能电子铃,再也听不到那种铜质的、用小锤敲打出的悠远铃声了。
    依稀记得在我上小学的时候,学校的铃是一把耕地的钉钯齿做的,后来换成一只黄灿灿纯铜的。打铃的人好像一直是我的启蒙老师张老师。
    我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上的小学。上学后不久,那种新鲜感没有了,贪玩的天性就露出来了。上课坐不住,听讲不专心,做什么都是图上新鲜,下课与同学疯疯打打,还特别喜欢玩弹珠,时时手不离弹珠。
    张老师见我那样,做事不能持久,就看住我,讲完课就坐在我身边,看着我读书,做作业。慢慢地,一心只想玩弹珠的毛病改掉了,读的书也越来越多。
    读二年级的那个春天,我放学后割草,锋利的刀不小心把小腿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,深得能够见骨头。那时,农村医疗条件非常差,只是大队赤脚医生上了点药,简单地包扎下,就算是处理了。
    由于受伤,上不成学。张老师得知后,第二天中午就到我家来走访。一看我的伤,就说,我背你去上学,反正也不远。母亲见状说什么也不让老师背我。
    那时,父亲在外地,母亲一人操持着全家,根本没时间送我上学放学。见拗不过张老师,就一个劲儿地说,怎么能麻烦老师呢。
    这样背着我接送,就是一个多月。我趴在张老师的肩头,气都不敢大声出。只是觉得,张老师的头发好香好香……
    张老师的课在全乡很有名气。她以讲故事的形式讲课,由浅入深,引人入胜。她教我们第一次作文给爸爸或是妈妈写一封信,我的作文受到张老师的表扬,还站在讲台上向全班同学朗读。
    或许就是第一次作文在全班朗读了,我写作文的积极性就一直没有消退过。上四年级的时候,作文在全乡获得第一名,奖状挂在老师办公室,而不是让我拿回家。
    张老师更喜欢我了。有时就让我去敲上课的铃声,我感到非常高兴,因为我知道那是一种奖赏,是一种荣誉。
    那以后,常常鼓励我多写作文,还帮我寄到县报和县广播站。记得在县广播站采用的第一篇作文是《我的家乡》,当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个小喇叭传出来的时候,母亲和乡邻们都称赞我是小才子。
    后来,我离开村里的小学去了镇上读中学,但张老师从来没有忘记过我。只要放假回家,张老师总会到我家来,问我的学习,问我的生活。特别关心我还有没有多写文章,作文是不是班里写得最好的。
    后来,我去省城上大学。虽然学的是工科,可依然没有忘记张老师的话,利用课余时间写作。大学几年,当过院、系宣传部长,一个征文还获得团中央大学生征文优秀奖。当把这些汇报给张老师后,她笑着说:“我不会看错人的,知道你就是一个能写作的人。 ”
    前些年,我回老家专门去了学校。学校大门上的校名虽清晰可见,但却挂上了福利院的牌子。张老师也早已退休,回县城里居住了。
    我习惯性地走到原来挂铃的地方,抬头望去,那铃还在,已经锈迹斑斑,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摆着。学校操场边的老樟树也还在,有风吹来,树叶飒飒作响,将一树的沧桑和落寞吹落在地,没人听得懂它的心事,也没人能够领悟它历经的风风雨雨。
    想起张老师和蔼的样子,想起当年教我写作文的事,那情形仿佛就在昨天。
    一个人的起步很重要。那第一次作文,或许就开启了我的写作之路。现在能够用笔写出人生之路的随感,起因是张老师。就像那铃声,虽早已不再响起,却依然在心底萦绕回响。
□ 鲁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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